【旭润】星尘

私设众多,原著,没看过;剧,马马虎虎的看的;文笔,渣的一比,就是之前脑洞的实体化
  
01
  旭凤一直在走,走了很远。
  
        极光之下,忘川河畔,神魔之战结束之后,千万将士白骨化灰,先花神飘零散去,与先天帝一同化作漫天星尘,消散在无尽的苍穹之中。
  
         凤凰花已谢,再无重开日。
  
         即使曾经自己睥睨天下,如今茫茫天地间,无一可亲之人,谁也不曾想过,这万年孤寂的命格,竟落在在自己头上。
  
         旅行曾经是他最向往的事情,年少无知的总角之年,花界的繁花似锦,忘川的五彩极光,人间的爱恨情仇,是月下老人口中一个又一个生动又可爱的故事,是小小少年金色的梦中流光溢彩的新世界。
  
         天宫中的所有人都管他管的紧,小凤凰只能去缠着润玉,央求他带自己出去走一走,瞧一瞧,润玉拗不过自己,千叮咛万嘱咐之后,带着进入到银河之中。
  
        他握着兄长微凉的手,第一次踏过斑斓的星河,看流萤自指尖划过。
  
        原本以为这些回忆已经湮灭在时光洪流中,很奇怪的是,当他重游此地,润玉那微凉的指尖,月光下少年如玉般的脸庞,就这么跳了出来,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  
         无名的愤怒于心口汹涌而出,让旭凤觉得自己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,让自己摆脱对那个弑父戮母杀己妻,毒害手足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的回忆。
  
         “凤凰宝宝,哎呀呀,我可算找到你了!”
  
         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出现的,旭凤转头看过去的时候,青衣仙人捏着裙摆踏风已至,嗓音似银铃,在天边一回荡,不知为何竟带上了几分古寺暮钟的沉重感,震的他耳中蜂鸣作响。
  
        仙人伸手捂住了旭凤的眼睛,旭凤挣开时,已置身于一崖边小亭,眼前有一案几,两把矮凳两杯清茶,正冒着几缕蒸汽。
  
        “敢问,上神来自何方?如何称呼?”
  
        “我生于天地,尊上叫我太虚就好。”
  
        仙人面若皎月,目似曜石,面容精致雌雄莫辨,却给人带来几分不真实感,若一裳青黛银纹的纱衣,裹了一团人形的雾气。
  
        “昔日我豢养的玉蟒历劫遭难,落入太湖之中,有幸得到真龙赠鳞甲一片,得以保全性命。木瓜之恩,尚以琼琚为报,况且,这般政通人和,安宁太平的天界,也是我毕生所求,而今在天河之中遇见你,我便知道,报恩的机会来了。”
  
        “先天帝在忘川之战自毁精元,再无回天之力,仙上功力远在我之上,如若想杀我为他报仇,仙上动手便是。”
  
        “不不不,尊上误会了,前几日我闲来无事,在天界,我拾到一个有趣的东西。”
  
        青衣仙人自袖中取出了一个翡翠云龙匣,打开后,匣中有一片灵石碎片,流光溢彩。
  
        “万物有灵,而灵这个东西,玄之又玄,生精元,成魂魄,形态万千,难以捉摸。那日我拾得此物,发现这竟然是一片灵的碎片,原想亲力亲为,不过……唉,可惜不能如愿。”
  
        说着,仙人起身抓住旭凤的手,把他的手按在那片碎片上。
  
        旭凤的手触上碎片的一瞬,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识。
  
02
  
        “哥哥!哥哥!!啊——”
  
        旭凤刚睁开眼,就看到一个橘红色的火球从天上直直的砸进自己的怀里,跌跌撞撞地倒退了几不,仍旧没止住势头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  
        “这么莽莽撞撞的,要是母神看见了,又要训你了。”
  
        这是,润玉的声音?
  
        声音还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清冽活泼,可他不会认错,从自己嗓子里发出来的,润玉的声音。
  
        旭凤还清楚的记得,自己走到了星河之中,在星星稀碎的辉光里,遇见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仙人,被带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地方。
  
        我是在做梦?
  
        想要伸手掐自己一下,没想分四肢完全受控制,就像是被困在少年润玉的身体里,借着他的眼睛看这个世界。
  
        怀里的火球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胖胖的少年,手忙脚乱地扒拉半天,才直起身子,晃了晃脑袋,也不起来,就坐在自己肚子上,一掐腰,一仰头,
  
        “你都有那——么长时间没来找我啦!”
  
         光嘴上说还不够,还要用手来比划比划。仔细瞧了一遍,即使很不想承认,这个短手短脚的小胖墩确实是旭凤自己,年幼时的自己。
  
        “哥哥!哥哥!”
  
        旭凤大概能猜出自己嘴里会接下来会说什么蠢话,真的想伸手把自己那张嘴给堵上。
  
         “哥哥哥哥,凤儿最喜欢你啦!可你怎么能不来看我呢?”
  
        如寒冰跌入炭火,顷刻间化为一指柔软的春水,温暖了心中的每一寸裂隙。
  
         他看着自己,把小小的旭凤搂在了怀里,一滴眼泪悄悄的滑落,碎裂在夜风中,消失不见。
  
         一眨眼,小小的火团子已经长大,身材抽长,孩子之间的游戏变成了比武练剑,弹琴对弈。少年不知愁滋味,旭凤仍然会拉着润玉蹦上卯日星君的太阳车,把自己的兄长扑倒在云彩中打滚,累了就枕在兄长的膝上小憩一阵……
  
        这是润玉的记忆,旭凤经历着的是他所经历的,感受着他所感受到的。这些零零碎碎的也不连贯,不算多,却囊括了所有在旭凤记忆里,和他在一起的所有快乐的时光。 
  
         幼时的自己,喜欢极了自己这个兄长,恨不得天天和他粘在一起不分开。可是在自己的记忆里,自己的兄长固然是温柔成熟,却始终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疏离之感。特别是他领了夜神之位后,便越发的冷漠,终日难见,就算见面也多是些客套的寒暄。
  
        旭凤常常暗暗自嘲,若非自己苦苦追赶,怕是连兄友弟恭,相处和睦都无法做到吧。
  
         是自己想错了了吗?
  
         他原以为对于润玉来说,千万年的时光已经把那些短暂的童年回忆碾成了沙,如星尘一般湮灭在浩渺的宇宙之中。可他感受到的每一段记忆,都是那么的清晰,那么温暖,那么幸福。
  
        再美好的梦境,也有苏醒的一刻。
  
        记忆最终结束在人间的那一场醉酒,再睁开眼,青衣仙人仍坐在眼前,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。
  
03
  
         “这就是先天帝留下的一片灵,你刚刚所感受到的,就是其中承载着的,先天帝的记忆。”
  
         “你能救他,他能回来对不对?你要我做什么?”
  
         骨肉至亲骨肉至亲,旭凤仍然摆脱不了这四个字的魔咒,即使他曾经杀我父母,伤我妻子,恨他,应该是,可自己仍然在昔日的情谊中一败涂地,此时此刻,别无他想,只想让他回来。
  
          “雕此匣所用之石,虽无名,却是生于混沌落于天池,受千万年天地浩然之气蕴养,我取来雕刻了九九八十一个轮回方成此匣,有养灵之能。”语罢,青衣仙人起身后退一步,作了一揖,“只有骨肉血亲才能感知到灵的位置,我原本不愿叨扰尊上,可我一人实在是力不从心,毫无头绪。”
  
        仙人从怀中取出一把三寸有余的小匕首,说:“只要尊上一滴心头血,就可以和先天帝的灵产生联系,剩下的碎片会指引尊上找到他们。只要尊上找到他们,剩下的事交给小仙就好。”
  
         “一滴心头血而已,若能……”
  
         旭凤迟疑了一下,仍然伸手接过匕首,一手扯开衣襟,露出一大片胸口,“若能救他性命,我自不会吝啬这一滴心头血的。”
  
         手起刀落,仙人取了一滴心头血,滴在匣中碎灵之上,顷刻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。接着电光火石之间把匣子一扣,塞到了旭凤的怀里,伸手往他额头上一拍。
  
        等旭凤反应过来,那里还有什么仙人小亭,自己仍然站在星河之中,怀里抱着玉匣,胸口痛感仍在,低头一看,却已经恢复如初。他定了定神,收紧了怀中的玉匣,向着心中一个模模糊糊的方向走去。
  
        崖上小亭,一条青纹玉蟒悄悄地爬了上来。
  
        “青儿,我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?”
  
        玉蟒化作一个小童,抓起桌上的茶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,“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,现在这六界,连水沟里的蛤蟆都知道,魔尊殿下战胜天帝之后不登天帝之位,是为了去找先天帝遗留在六界的碎灵了。”
  
        “不错不错,今晚给你加餐。”
  
        “不是我还是想不明白,你干嘛让我把这事儿昭告天下啊,不对,你怎么知道魔尊一定会出手救他?”
  
        “我也没想到啊,”青衣仙人把茶壶里剩余的茶水都倒在了地上,“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利索,所以在这茶水中准备了能影响心神的药,没想到他一口没喝就答应了,白污了我一壶好茶。”
  
        “太虚你!”
  
        “又不是我让你喝的,是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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